第九卷·人战

　　凡战，所谓人者，推人士而破妖祥也。行军之际，或枭集牙旗，或杯酒变血，或麾杆毁折，唯主将决之。若以顺讨逆，以直伐曲，以贤击愚，皆无疑也。法曰：“禁祥去疑，至死无所之。”
　　凡是战争中所说的“人战”，是指发挥人的能动作用，破除各种影响士气的迷信邪说的问题。在行军过程中，或是遇到恶鸟群集主帅旗竿上，或呈出现杯中酒变成血红色，或是发生指挥旗竿突然折断等怪异现象时，只有主将作出正确决断，才能稳定军心。如果所进行的战争，是以正义攻讨叛逆，以正直征伐邪曲，以贤能进击愚顽，都应坚信必胜无疑。诚如兵法所说：“要禁绝迷信，消除疑惑，部队才能至死不会逃跑。”

　　唐武德六年，辅公佑反，诏赵郡王李孝恭等讨之。将发，与将士宴集，命取水，忽变为血，在座皆失色，孝恭自若曰：“〔祸福无门，唯人所召。〕毋疑，此乃公佑授首之征也。”遂饮而尽之，众心为安。先是，贼将拒险邀战，孝恭坚壁不出，以奇兵绝其粮道。贼饥，夜薄李营，孝恭坚卧不动。明日，以羸兵扣贼营挑战，别选骑裨以待。俄而羸兵却，贼追北且嚣，遇祖尚，薄战，遂败。赵郡王乘胜破其别阵，辅公佑穷走，追骑生擒之〔，江南悉平〕。
　　唐朝武德六年，淮南道行台尚书左仆射辅公祏据丹阳举兵反唐，高祖李渊诏命赵郡王李孝恭等人率军讨伐他。出发前，孝恭与士兵聚集一堂共进饮筵，当他命人取来一杯水酒欲饮之时，杯中白酒突然变成血红色，在座的人都大惊失色，但孝恭举止却坦然自若。他慢慢举起酒杯对大家解释说：“祸福本无门径可入，唯有人们自己召来。大家不要犯疑惑，这正是公祏要掉脑袋的征兆！”说完，一饮而尽，众人仰视，惊惧不安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。两军对阵后，辅公祏军先是企图凭据险要地形诱使唐军来战而截击之，孝恭却令唐军坚守壁垒而不主动出战，暗中派出奇兵截断敌人粮道。致使敌人在陷入缺粮挨饿的情况下，又乘夜进迫李孝恭，孝恭仍然安卧营中不动。第二天，派老弱残兵到敌营挑战，另外挑选出精锐骑兵严阵以待。不一会，孝恭所派的老弱残兵退却下来，辅军紧追不舍，气焰异常嚣张，与卢祖尚骑阵相遭遇，被唐军打得大败。李孝恭乘胜又夺取敌方别的阵地。辅公祏逃跑后走投无路，被李孝恭的骑兵活捉了。